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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10月10日 星期六

鮮股落鑊 - 聞風至 2026年10月10日

鮮股落鑊 - 聞風至 2026年10月10日


楊崢 - Apapaxoa 粟米龍舌蘭與北歐夜色 | 崢活當下



  墨西哥Xcaret的夜來得很慢,海先暗下去,燈才一盞盞亮起。Apapaxoa Gastro & Cultural Festival今年來到第3屆,自9月18日鋪展至23日的6日之間,廚房成了舞台,餐桌成了說故事的地

方。大會今年以「墨西哥的顏色」為題,把色彩作為土地、身份與集體記憶之間的一條細線。9月21日那一夜,La Casa de la Playa酒店內的Xal迎來國際名廚Andoni Luis Aduriz、Rasmus Munk與Antonio Bachour,Xal與Alchemist 2個廚房在Xal的餐廳內,共築一頓盛宴。

  Xal是Aduriz在Xcaret的作品,以歷史、混血與文化交流為食材。來自Mugaritz的他深知,面對墨西哥這樣語音豐盈的菜系,口音若不準確便到不了想去的地方,所以每個構想都先交給生於墨西哥的助理Jordi Bross「翻譯」。Alchemist在哥本哈根,是Munk以圓頂、藝術空間與數十個「印象」搭起的劇場,他把帶著訊息的菜疏疏落落地藏在趣味之間,只想客人先品嘗,然後再思考。

名字如潮
  菜單上,兩邊的名字像潮水一進一退。開場是Xal的Ovulato Soufflato,伴以伊比利亞火腿與sikil pak,把西班牙的火腿與馬雅的南瓜籽醬放進同一個柔軟的球形體。Alchemist隨即接力,端出Butterfly 「Gusano de Maguey」,龍舌蘭上的蟲,在菜名裏化成了蝴蝶,由蟲到蝶,是一次小小的蛻變。其後有Amaranto Descelularizado(脫細胞莧菜籽)、Mármol de Caviar(魚子醬雲石)與「The Mexican Kiss」(墨西哥之吻)。而Xal則以Consomé de almeja和Caldo umami兩碗蜆清湯與鮮味高湯,把節奏拉回安靜。

  後半場自海岸起步。Alchemist的Cangrejo de concha suave(軟殼蟹)先行,Xal以Taco de jícama y langosta con caviar(沙葛龍蝦魚子醬塔可)回應,把街頭的塔可換上龍蝦與魚子醬的衣裳。Jícama nixtamalizada con cuatro moles以古老的石灰水浸煮手法處理沙葛,覆上4種mole醬,正好呼應Bachour說過的話,他認為墨西哥的原料值得以全新的眼光注視。接著Alchemist端出Frida Kahlo與「Viaje a través de México」(墨西哥之旅),一個名字,一趟旅程。Xal的Cachete de res(慢燉牛面頰)隨後上桌,讓宴席落回墨西哥的泥土。

  甜點的篇章由Bachour接手。Coco Nitro(液氮椰子)是椰子遇上液態氮的寒意,名字短促,卻有一種冷冽的利落。「Vainilla」的引號用得耐人尋味,香草本是墨西哥贈予世界的禮物,他偏偏用引號把它框起來,彷彿在說,這個你以為熟悉的味道,請再看一次。最後是一盤法式小點,小巧的告別,讓人在離席之前,回甜一番。

向根,向外
  細看整份菜單,最動人的是它的節奏。Xal的菜向根部走,向沙葛、sikil pak、mole醬與牛面頰這些有記憶的味道靠近,那是粟米與泥土的根。Alchemist的菜向外飛,名字裏有蝴蝶、大理石、吻與畫家,連龍舌蘭上的蟲,都被收進一座北歐劇場的夜色之中。Aduriz說過,大家想法不同,所以煮出來的東西也不同。這張菜單替這句話作了最好的註腳。

  散席之後,海潮仍在遠處一下一下拍著岸。留在舌尖的,是粟米的厚實、南瓜籽醬的醇香,與一道從丹麥遠道而來的冷冽光亮。3種氣味沒有誰壓過誰,只是靜靜地,在同一片加勒比海的夜裏,相互照亮。

楊崢
鮮股落鑊 - 聞風至 舊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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