渾水專欄 - 渾水 2026年3月30日
渾水專欄│但願知道一個數字（渾水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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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ahoo專欄即將光榮結業，我深感與有榮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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技術上支持政府施政包括北都發展
這篇是我與Yahoo合作十年的最後一篇文章。
過往我已有多次在不同專欄告別的經驗，隨著年歲漸長，見慣了生離死別，心中雖感麻木，卻也帶點淡然的傷感。
既然是最後一篇，我決定不再追逐流量或新聞話題，反而希望平心靜氣地與大家探討一個相對嚴肅、且與經濟學相關的公共政策話題。
我修讀經濟學超過十年，並將其理論廣泛應用於文章。這一年來，我在文章中多次鞭撻「百分百擔保貸款」的空欠支出，最終促使金管局將這筆超過 2,000 億元的貸款「黑洞」透明化，公佈了更多關於壞帳率的數據。這證明了文字的力量確實可以產生影響，這類例子不勝枚舉，在此不贅，以免予人誇大自吹之感。
自財政預算案公佈後，大眾對「北部都會區」各有看法。作為在香港生活的一份子，我技術上支持政府施政包括北都發展。目前社會討論的焦點大多落在應用「外匯基金盈餘」還是「發債」來資助北都，但這其實看漏了一個更宏觀的經濟大局——到底北部都會區的「總預算」是多少？
我曾嘗試詢問各類 AI 工具，包括國產的 DeepSeek AI。然而，連 DeepSeek 也找不到相關數字。
根據 DeepSeek 的完整回覆，它這樣說：「如果你問的是政府目前有沒有正式公布一個北部都會區總預算，答案是：沒有一個明確、官方一致對外公布的總數。」
換言之，我們現在進入了一個奇妙的狀態：大家準備發展一個巨型專案，已經在討論如何籌集資金、挪撥預算，卻從來沒有人交代過總預算到底是多少。
我理解政府不公佈總預算或許有其考量，這部分，我只敢在自己的訂閱平台深入探討。但從正常的專案管理角度來看，無論是在商業世界還是 NGO 領域，要推動一個計劃，首要條件就是預算。
今天北部都會區連資金來源都看似已經確認，卻唯獨缺乏總預算數字。回顧當年的「明日大嶼」或其他大型工程，起碼都有一個初步預算，唯獨北都至今依然諱莫如深。這種資訊不透明會引發嚴重的信心危機，無論是一萬億還是兩萬億，起碼要有一個數字讓大家心裡有個底。
試想像，如果整個北部都會區最終開支高達四萬億港元，那幾乎等同於香港外匯儲備的總和，這自然會令人擔憂。但如果一直不公佈數字，營商信心便無法建立，甚至會動搖香港的根本。數字本身就是一種承諾與透明度。
既然政府願意公佈「百分百貸款」壞帳數據的黑洞，為何北部都會區的真實數字不能開誠布公呢？
希望有心人能從善如流。
最後，我要感謝 Yahoo 同事一直以來的包容，與你們合作非常愉快且高興。
一如以往，如果我的專欄在公開平台無法繼續寫下去，我都會搬到自己的 Patreon 繼續耕耘。
希望大家能在那裡再見。
渾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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