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財經 - 胡孟青
進退兩難去槓桿
2014年01月02日
內地於去年曾現錢荒，人行透過逆回購及短期流動性調節工具放水。 (資料圖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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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要去槓桿，但多年來未真正試過自然去槓桿。約13年前，內地銀行體系不良貸款總額逾3.7萬億元(人民幣，下同)，不良貸款比率高達五成，13年後，金額僅5,630多億元，比率低至0.97%，用現時國民生產總值規模計，比例上根本絕不成正比。須知2000年內地銀行上市前，為數數萬億元不良貸款靠人為因素壓低、抽離，包括99年由資產管理公司抽離1.4萬億元、03至05年銀行上市再抽走萬多億元壞帳，但真正靠自然方式減債，其實次數為零。
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列舉來年六大任務，去槓桿為其一，明眼人都知要去槓桿，就算領導人有決心，既得利益團體亦首肯，所涉經濟震盪未必能預算，並可承受的，來來去去，最終或是搞多數至數十間資產管理公司再做其移形換影吧。
有誠意去槓桿，壞帳必升，內地最尷尬是；一，缺乏去槓桿經驗、二，去槓桿時遇上利率上升周期，資金流向逆轉，令可能出現的震盪變為加劇震盪。外資行很多經濟師流於片面分析，樣樣說問題不大，相反內地很多分析既中肯，亦對前景審慎偏悲觀。以西方例子，減負債，促還錢，處理高槓桿問題，代價一定是銀行壞帳上升，部分歐美的銀行不良貸款比率隨時見雙位數。中央想去槓桿，又要搞利率市場化，某程度是自相矛盾，如市場利率上升並非偶爾季節性因素造成，而是來自結構性問題，融資成本上升趨勢已成，樓價未死，房企先死，壞帳即時爆升。
內地企業部分享慣低息兼貸款續期再續多年，但銀行正受大遊戲規則有變而要重新盤算。中國人民銀行沒有逆回購，市場就怕得要死，過去12周內，人行資金淨投放次數佔半。好了，就算資金真是緊，但半年前既試過，6個月內再發生，罵人行前，先怪銀行不做好準備。無疑，作為國家貸款機器的內地銀行，資金氾濫的出現或之前是受中央指示執行，但利率錯配呢？借一、兩個月短錢，轉為向客戶拆出長期資金，或向存戶提供高息理財產品，銀行通通要負責。利率錯配是銀行大忌，惟內銀常犯，部分在同業拆借市場資產佔比超過90%，若在外國發生，形同死罪。
我已不下多次形容，內地金融問題是層疊層，個扣個，拆解稍欠技巧，可能引發骨牌反應。市場化大前提下，利率是要上升、內地開放民營銀行市場、批准網上平台營辦理財產品，到頭來，你我鬥十厘，資金成本亦要升。去槓桿，息率成本由借款人質素定奪，利率可能要升，但利率一升，銀行及經濟又有影響。臨近去年底，間間大行因改革而上調今年經濟增長預測，若果市況續呆滯，改革蜜月期逐步消化，或者大行未過今年第一季，又隨時下調增長預測了，放長雙眼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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