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觀點 - 施永青
風大，豬都會飛 風退，豬得墮地
2015年02月09日
馬雲在與香港年輕人對話的時候，作了一個比喻：「風大的時候，豬都可以飛上天；但風一退，牠們都得墮地。」
這句話的前半段，早已在內地搞互聯網生意的圈子流行；但下半段的反高潮，是我今次才從馬雲口中聽到的。
搞互聯網生意的人，都很會做夢。他們搞的生意，在一般人的心目中很難會成功，覺得難到有如要豬飛天。他們為安慰自己，所以才想出「風大的時候，豬可以飛天」的比喻。
現實是：刮龍捲風的時候，連汽車與房子都會飛上天，何況是豬？不過，豬本身並不會飛；在這種情況下被刮上天的豬都沒有好結果。風一退，牠們通通都得墮地，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。大風的時候，豬應該找個地方躲避，而不是幻想自己會飛。
馬雲只用了15年的時間，就從一個不見得特別出色的教師，搖身一變，成了一個風頭比李嘉誠還要勁的全球巨富之一。內地有很多人都在發夢，其中最多人發的一個夢，就是一朝會變成馬雲第二。
發馬雲夢的多是窮小子，有錢的則發夢會變孫正義——軟件銀行的創辦人。他在阿里巴巴投資了幾千萬，現在已變成了幾百億。此外，他又買中雅虎，在雅虎估值最高的時候，他的財富一度超越比爾‧蓋茨。
內地現時產能過剩，正常生意都很難做，資金不容易有出路；而大數據與移動互聯網的生意卻因馬雲的成功，予人無限幻想，以致資金都願意投給這類生意。
正因為這個原因，現時在內地搞互聯網生意的，既不愁錢，亦不愁人，做甚麼都意氣風發。他們告訴投資者：想變成孫正義，就不能光看他們的業績。孫正義投中的公司，都是在這些公司全無業績，還在嚴重虧損的時候，就開始入股的。如果投資者只曉得盯著業績，一定買不中好公司。
在這種心態下，內地新發展出來的電子商務公司，大都可以不根據常規出招，美其名為顛覆舊模式。其實他們只是財大氣粗，可以打規模戰與價格戰吧了。
譬如：有一間利用智能手機做租貸配對的公司。他們只收客半傭，卻大幅提高經紀人的分傭比例。其結果當然是入不敷支，但他們就是蝕住來做，讓整個行業都得為此而付出代價。
然而，做生意真的可以長期不看業績的嗎？現在只不過大環境配合，他們才有錢燒，但一旦這股互聯網思維的熱潮倒退，這些今天在天上飛來飛去的豬都得掉下來。
互聯網的生意需要營造一個有利的生態環境，所以需要一個相對長的投資期。因此，很多成功的互聯網公司開始的時候都沒有業績；但這並不代表，開始的時候願意虧損的公司，將來都可以賺錢。吃過虧之後，內地的風險投資基金會更加審慎。豬都可飛天不可能是一種新常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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